无生宫,浮事堂。
魔医正坐在桌前盘着算盘,探子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路。
“堂长,这是刚收集上来的任务。”
魔医既是无生宫的首长,也是处理无生宫任何与其他琐事的堂长。
魔医头也不抬,“呈上来吧。”
探子将手中的卷张打开,放在了桌前。
魔医看着上面写的任务,粗略的扫了一眼,其中有一个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江玉兮,十五万两黄金。
他皱了皱眉头,大脑里竟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杀这种大金额的人,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作恶多端的人,这个江玉兮看名字似乎还是个女人。
这么多钱买她这个无名小卒的命,要么她是隐世的绝世高手,要么就是她做了不可饶恕事。
很多可能,但由于对她的了解十分有限,但悬赏这么多黄金,必然不好杀。
正当他思索的时候,又一探子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报告堂主,收到一项紧急任务!”
魔医抬头,“呈上来。”
卷纸呈现在他的面前,他看到后一怔。
活捉江玉兮,四十万两黄金。
又是江玉兮。
还是活捉?
四十万两黄金?
他们无生宫还没做过不杀人的生意,就算是看在四十万破例一次,这生意也做不了啊。
一个让她死,一个要活捉她。
这可让魔医难了脑筋,这个江玉兮到底是个什么人物?
不行不行,这事他做不了主了,得去问问宫主。
魔医火速来到幽竹院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门自动打开了,里面传出一道声音,“进来吧。”
魔医走进去,看见宫主正盘坐着,他愣了愣,“宫主,您又突破了?”
宫主是他见过修炼功法最有天赋的人,他现在的程度已经快达到老宫主的境界了。
玄夜道:“找本座何事?”
魔医这才回过神,“属下这里有一件棘手的事情。”
魔医把事情娓娓道来,在他说出江玉兮的名字的时候,玄夜就睁开了眼。
魔医嘴立即就收了,试探性问道:“宫主可识得此人?”
玄夜道:“当朝贵妃,上次炸山的就是此人。”
魔医一听险些炸了,“竟是她?”
就是她害得他的山里名贵药材死了一大片,他辛苦养的凤凰鸡大部分不见所踪,还害得众多生灵伤亡。
作恶多端,难怪要悬赏这么多黄金,活该!
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当着宫主的面说出来,他道:“那宫主,您看这事怎么解决?”
玄夜道:“无生宫不做不杀人的生意,四十万两的回拒,接十五万两的。”
那就是要杀她。
魔医自作推荐,“宫主,杀她这件事,属下接了。”
玄夜淡淡道:“你自做安排。”
“那属下就不打扰宫主修炼了。”
魔医回到浮事堂,立即就叫人去调查江玉兮。
杀人得做好完全准备,了解她的背景与过往,将她的底细查的干干净净。
山谷里鸟语花香,江玉兮一觉睡到下午。
她开门就见那些鸡把她喂的东西吐在院子里,她皱了皱眉,还吃不惯,真难伺候。
她拿了一些米出来洒在院里,然后又下山了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将自己乔装打扮成男人,到了宁花楼时,已经夜幕降临。
她正要进去,就见宁花楼大门挂着自己的画像。
不准此人进入!
门口还多了几个人守着,她立即转过头,一退十几米。
她改变策略,来到宁花楼后门,直接翻了进去。
她再次来到上次那个打开暗门的地方,按照cao作,这次门没有打开。
她一连试了几次,都没有打开暗门。
怎么回事?
“什么人?”
一道声音传过来,江玉兮一怔,转头就见几个侍卫朝她跑来,她扭头就跑。
“是江玉兮!别让她跑了!抓!”
她跑到刚才的地方,迅速翻了出去,继续跑。
她跑到小巷里去了,人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侍卫的头儿追出来没见人了,道:“把这件事告诉宁堂主。”
老鸨正把玩着她刚收的男宠,就被打扰了雅兴。
“宁堂主,属下有事汇报。”
男宠十分乖巧的坐在一旁,“宁音jiejie,你去忙,我先下去了。”
宁音道:“行,我等会儿再来找你。”
待男宠下去后,宁音道:“进来吧。”
侍卫汇报道:“刚才在后院看见江玉兮了,不知她在墙上摸索着什么,属下带人去追,让她给跑了。”
宁音不悦道:“她还敢来,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上次她炸山宫主没追究,就不代表她还可以继续放肆!
她这次肯定又想去毒山,万一再造成什么损失,后果不堪设想!
“木香!”
木香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木香因为江玉兮被送进去还记恨于心,要不是主子花重金把自己买出来,不知道要被关多久。
宁音道:“我先回无生宫一趟,宁花楼你先打理。”
说完,宁音就换了自己职位的服饰回无生宫了。
小巷里,江玉兮靠在墙边大口喘气。
看来走暗门回毒山是不可能了,若是从山下上山,必要经过那毒林。
里面的生植物都挺可怕。
若是只是凭自己的猜想,就要寻过去,没找到他,死在那里面又怎么办?
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里。
院里的鸡一动不动,她洒的米竟是一粒也没吃。
这些鸡似乎都奄奄一息,江玉兮愣了愣,查看情况。
检查了一番,她直接坐在地上,“算了算了,跟着我也遭罪,我送你们回去吧。”
说着说着,她竟是红了眼眶。
谁跟着她都遭罪,人一样,鸡也一样。
玄夜还活着,但他始终没有来找自己,宁花楼老鸨不同意自己见他,这不已经很明显了么。
他不想见她。
回忆他的过往,跟着自己除了吃苦就是遭罪,谁愿意继续回来受折磨呢?
她把鸡装进背篓里,走到李常玖的墓前。
她自嘲的笑了,“我真失败,鸡也养不活,既然他还活着,看样子也过的不错,我要不就放弃寻他吧?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她又背着背篓下山了,往毒山走去。